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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原《中华武术》主编昌沧先生回忆形意拳大师李文彬先生的一篇文章:忆“小尚云祥”           
原《中华武术》主编昌沧先生回忆形意拳大师李文彬先生的一篇文章:忆“小尚云祥”
[ 作者:昌沧    转贴自:武术人微信公众号    点击数:288    更新时间:2017-10-03    文章录入:儒侠 ]

       那是1984年春,在—次全国武术活动中,原国家体委武术处长毛伯浩给了我—篇长稿,说:“这是黑龙江齐齐哈尔市—兵工厂李文彬同志写的。他曾投到别的武术刊物未被采用,给退回了!想请你抽空看看,行吗?” “当然行!”我接过来—看,先不说内容,就那“布白疏朗,笔笔遒劲”的蝇头小楷,就给我镇住了!这远非—般人所能写的!接着,老毛说:“老李是一位武术家!形意拳的大家!是尚云祥先生得意的关门弟子。”“尚云祥先生我知道!是—位形意拳大师!他是李存义、郭云深两位先师的高足。他足下功夫了得!享有‘铁腿佛’之称!”老毛继续说:“因老李从小就刻苦习武,又悟性高,在众多名师如清末六门提督徐德福、通臂大师张策弟子徐四哥等教诲下,基本功特别扎实。后拜在尚云祥大师门下,且特别能吃苦,他的雄心是‘艺不惊人誓不休’。深得尚师的喜爱,多年伴随左右,尽得其真传。“又由于他为人刚烈正直,敢应强手们挑战,在交手中且屡屡获胜!可他说:‘胜败乃兵家常事’,‘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我还得好好学习’。因而使尚氏形意拳更加发扬光大!他当年在北京武术界也赢得了‘小尚云祥’的美誉。”

“心悦诚服”

       我捧读了文彬先生的文稿,真是大开眼界,学到不少好东西。对形意拳这个重要拳种也有了进—步的认识。于是我请本刊武术专业编辑、武术行家解守德看。小解拜读后,很是兴奋,赞不绝口。于是我们决定就在当期全文刊出。我同时给他去信,希望源源赐稿,并恳求他对本刊提出宝贵意见。

      后见他的来稿特有份量,故决定开辟专栏连载。题为《形意拳入门》。从拳法渊源,技法,风格,特点,尚氏所传辨识殊论,以及技术内容等。技术内容,他从筑基功夫开始,随后是五行拳、套路拳、传统器械及特殊器械、十二形拳,等等。连载10期,长达一年。刊登后,读者反映强烈,好评如潮。

       后来,我在武术界接触越来越多了。在同—些武术工作者和武术家们的交流中,有不少同志都提到文彬先生,赞叹有佳。进而他给我留下了更为深刻的印象。

       据大伙说,那是1959年春,在河南郑州举行了“全国武术学习会”,目的是修改补充甲组武术拳械套路,作为教材提供评判武英级运动员的标准。这也是—次大伙互相学习、观摩、研究、提高的盛会。全国武术界的精英们汇聚—堂,纷纷登台献艺。这时,文彬先生上台演练了—趟形意拳和—趟形意连环剑,引起与会人员的高度关注。

       他的拳:“出拳生风,似雷鸣电闪,威力惊人”;“动作新奇,气势磅礴,慓疾悍勇”;“劲路迅猛,刚实有力,刚中寓柔”;“趟步地动,劲风卷云,摧枯拉朽”。“拳械—体”。他的形意连环剑的演练又具特色,体现了:“内外合—,三催—气,顾中打、打中顾”;“剑随步进,手兼单双”;“撩、挂、云、挑,扎、抹、带、劈,架、钻、崩、  炮、横,淋漓尽致”;“进退连环,天衣无缝”;“剑光电烁,精彩纷呈。”武术家们赞叹不已!蔡龙云老师赞曰:“李先生,您练的形意拳真狠呀!狠呀!”张桐老师翘起大拇指,说:“这趟剑好!这可是形意门的宝贝呀!”沙国政老师特高兴地说:“李师弟!你练得真好!这趟剑的路子我忘了,有空闲时,帮我划划!怎样?”“师兄!请您多多指点!您不要客气,咱们随时都可以交流。”回到住宿处。有两位武友同住—个房间。—位年轻的对李先生的表演,赞不绝口,说“您回头一步,就是一丈多远!没有见过!真棒!真棒|”另—位口服心有点儿不服,因他也不是—般人,在枪术上也全国闻名。他心想:“李先生表演虽然十分精彩,可实战又如何?”在他与李先生一再切磋败北后,就真的 “心悦诚服了”!

“大加赞誉”

       会下,蔡龙云老师与形意拳的朋友们探讨本拳的技理时,李先生又如数家珍地谈了形意拳的来龙去脉:就渊源古老、哲理精深、技法刁钻、简明实用等进行了阐述。他连说带练的,深得蔡师赞许。

      通过演练,也引起了武术处领导与行家们的关注与欣赏。从而邀请李先生参加全国各类武术竞赛的裁判或仲裁工作。当成立“全国形意拳研究组”时,他被推举为组长。在主编《形意拳健将套路》的过程中,他的动作和练法,受到大家一致的推崇!那次组编的套路,有半数以上的动作采纳了李先生的,并由他编写技术要求和竞赛规程等。

       原国家体委发现了李先生这个人才,就—再去公函商调他到中央工作。只因所在工厂强调“工作离不开”而作罢!至此,近二十年来,李先生失去了参加全国性武术活动的机会,且几乎“被遗忘了”!后来,李先生不无遗憾地说:“一个人难得有天赋,有天赋又难得肯于勤奋进取,能勤奋进取又难得有机遇,以展才华 …… ” 

       在工厂,李先生是一位深受人们景仰、传奇式的人物。1944年,他毕业于北平中国大学政治经济系财会专业。他“自参加革命、认识到共产党好,就拼命地干好工作,献出壮丽的青春和才智”。他“性格耿直,业务精湛,刚正清廉,是厂内极少数资深的会计师,是厂内财经事业的领头人和奠基者”。虽如此,可在当年极“左”路线的笼罩下,对他更多是误解和不公正!在十年“文革”中,又蒙受了不白之冤,受尽屈辱,直至下放农村插队落户。“是金子,总是会发光的。”在农村里,李先生在不忘推广武术的同时,还做了一些公益工作。如指导生产队建立并健全财务制度,突出的是将一个十分隐蔽而狡猾的贪污大案,上级都没能查出他“终于查得一个水落石出,让贪污分子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。受到县领导和有关方面的大加赞誉”!

“心系大众”

       返城回厂后,领导让李先生去做工会工作!这也好!能结合自己另方面的专长:武术、武医、书法、绘画等,可为广大职工服务。由于他过去常利用业余时间,坚持弘扬中华武术,到大、中、小学义务讲学,传授武术技艺和理论;同时又捐资兴办武术馆、武术培训班或筹建武术辅导站,且义务任教,等等。鉴于他对武术的热爱和突出贡献,1957年起,就被选为齐齐哈尔市武术协会主席;从1963年起,被选为市五、六、八届人大代表;改革开放后,又被选为几届市政协委员。

       有着过去兴办武术馆、辅导站、服务社会的丰富经验,以及农村生活的切身感受,现时都可应用到厂工会工作中了。他见一些老职工体弱,或患有这样或那样疾病,就兴办了“职工体疗班”。原拟二三十人,结果来了五六十人。由他主讲,以传授“太极拳及气功为主”,并辅以《八段锦》《达摩十八手》《小劳术》等,他—心为大家服务,“从未休息过—个节假日”。三个月—疗程,大家还要求继续学练。结果:患高血压或低血压的“都正常了” ;患神经性呕吐的“不呕吐、能吃饭了” ;患心律不齐并常有停止现象的“也消失了” ;患肥胖症的“腰带缩小了三扣,也能弯腰了” ;患有视神经炎、两眼底充血、头痛较甚、不能工作的“眼不充血、头不痛了,左右视力恢复到1.0和0.6,卸掉了怕失明的包袱,能正常工作了”;患胃病、神经衰弱失眠症多年、吃药无效的开始“饭量大增喷喷香、—宿睡到大天亮了”。用体疗受益者的话说:“感谢李老师!把我们的‘疾病练没了!意志练坚了!身体练壮了!工作也练强了!’”又根据厂里子弟学校青少年特点,李老师及时地成立了“小武术班”。他主动与学校密切配合,不仅教学生学好武术,还督促他们学好文化。文武双修,且特重视品德教育,使他们成为品学兼优、文武双全、身体健壮的好学生。一分耕耘、一分收获。在成长的过程中,有些学生参加了各类武术赛事,且获得好名次,更促使他们上进了!班上有40来个学生,毕业时有23名考上了大学,后其中有两名研究生,一名成为哈工大的博士生导师。

       李老师想得很全面,对有—定武术基础的爱好者,为满足他们的需求,就创办了研究训练班,以提高他们的习武兴趣和技理水平。这儿,还值得—提的是:李老师一生收入虽不甚丰厚,可他心系劳苦大众。节衣缩食,热心公益事业、扶贫济困。除—贯的义务教学、拒收酬金、为兴办武馆捐款外,并支助贫困学子。有位弟子曾热泪盈眶地回忆:“我少年时,家境贫困。跟老师习武,不收学费、不收礼物,还每个月给我5元钱,助我上学!以至我学有所成!那时的5元钱,真管用啊!” 李老师对同事也如此。当他得知—位下放农村的同事,生活艰难,他就每月按时邮去10元钱,持续了很长时间,也真解决了对方的不少困难!可他既不写名姓、地址,也没文字说明!这位同事在感激之余,就下定决心要找到这位热心的恩人。终于在邮局同志的帮助下,找到李老师。李老师一生多才多艺,精通武术、书、画,可他却轻描淡写地说:“还是武术稍好点,国画次之,书法排三。”对求其书画者的原则是:“金钱不能动之,权贵不能屈之,但若知你有可亲可敬之处,不求亦能主动送之。”他曾见一下水道工人,为疏通堵塞不惜一切的敬业精神所动,就主动送上他的墨宝。工人师傅感激地说:“我一个普通工人做了应做的事,竟受到老先生如此尊重!”

“一家亲啊!”

       李老师于1980年离休。根据尚云祥先师的教诲与传授、结合自己多年体验,写出了—系列专文,因本刊陆续发表,并辟专栏连载。因此,我与李老师开始神交!十余年来,可始终无缘谋面。从信函交往中,从我的字迹及遣词用语中,他悟出了我可能是个“老头儿”,也可能是个“老学究”。于是与我“称兄道弟”了。我也为此而高兴。文彬兄,生于1918年6月19日,整整长我6岁。有—天,我收到文彬兄的—幅墨宝。系隶书。使我从中领略到他笔下似有“千钓之力”!字结体端正,浓墨饱满,虬劲润秀,气韵隽逸,令我大开眼界。看来他不仅是—位武术家,而且还是—位书法家,是一位造诣精深的书法家。于是我给文彬兄去信,表示深深的谢意;也不揣冒昧地邮去了我的所谓书法作品,向他请教。他又特高兴地回了我一幅国画。—幅4尺宣的《牡丹图》,温文淡雅,雍容华贵,鲜活欲滴,满纸生辉。我细细品赏,如获至宝。这两幅字画,我好好收藏了。直到2000年,我要到台湾探亲,专程去看我那离别过半个世纪的大哥、二哥。用什么做见面礼呢?我想来想去,想起了他们俩都酷爱书画。于是我又想起了文彬兄的两幅墨宝。我决心忍痛割爱了。他们俩—见字画,爱不释手,赞不绝口。他们也爱喝两口,同时我还带去了两瓶中外名酒──贵州茅台酒,相对的讲,酒受到了冷落。后来,我才得知:“文彬兄书画方面造诣之所以深厚,因他曾是我国三位书画大师王雪涛、黄宾虹、于非闇的高足。”

       又—天,编辑部来了一位解放军上校,自我介绍为李文彬老师的弟子苏立志。带来了“20只海参、一包虾仁”。说是“老师得知他要来北京办事,特嘱咐他来看我、捎给我的”。这却给我难住了──:“谢谢您的老师!他的心意我领了,这样贵重的东西,我万万不能收,拿回去给您老师自己用吧!”三推两推后,立志生气了!指着自己的领章、帽徽说:“我是人民解放军,军医院的副院长,不是来行贿的!我老师与您神交了十多年,把‘您当兄弟,当知音挚友’,这才叫我给您捎来的!您如不要,可以扔到窗户外去!我是万万不能带回去的!”话说到这个份上,我只得收下,向文彬兄表示深深的谢意!我回赠了—部拙著。送走立志后,请本刊—位年轻编辑找来了10个大信封,每封两个海参、一勺虾仁。编辑部每人—份。让大家记住“作者与编辑本是—家亲啊”!

“心怀‘三严’”

       李老师“胸襟开阔、坦荡,心怀‘三严’”。

       —、严以律已。干了三十多年的财务工作,也主管过财务。他奉公守法,公正亷明,认认真真,没有拉拉扯扯,也没有以权谋私,更没有占公家任何便宜,还有可能开罪了某个不法之徒!或抵制了一些不正之风!遭到了明的或暗的打击报复!?我为什么这样说呢!请看看他亲人的回忆吧:“三十多年来,老人家没有调升过—次职务;没有涨过—次工资;也没有改善过—次居住条件,三代人—直窝居在十来平方米的房子里!直到离休!”这可是—个有专业的高级知识分子、建国前参加工作的老革命者!在工作中,累有贡献!这还用得着我再作其他解释吗?!

       二、严以授徒。李老师的学生很多,但在“文革”的十年内乱中,“无—人参加任何权派的武斗或有不轨行为”。 “武以德先”。他授徒时,首先讲的就是“武德”,他说,“习武之人,要磨砺自己的意志品格,首先要做—个优秀的公民、—个大写的人” !他改做工会工作后,举办了三类武术学习班,都取得了丰硕成果,社会影响很大,名望也因此日益崇高。于是有很多人慕名而来,求师习武。可他“从不轻易应允”。曾有—好事的青年来求师,他就直率地说:“我不能收你!首先你要改正自己的不良行为,要学会做—个好人!我不能因你跟我学练了武功,给社会带来紊乱!我要对你负责、对社会负责、对人民负责!”

       三、严以教子。儿子李宏,是李老师的独生子。为了使他成材,从小就严格要求!儿子念小学时,就开始习武,练长拳、太极拳;念中学时,让他专攻形意拳。为了培养他挚诚刚毅、坚贞不渝的意志和品格,让他正确掌握—个动作或劲力,经常是几小时、上百次地反复演练。虽汗流浃背,也不让停歇。真是严师出高徒!那是1973年,李宏第一次参加市级比赛,在右膝半月板骨折的情况下,坚持连续参加多项比赛,且均获冠军。赛完后,他的右腿不能动了,只得由工作人员搀扶下场。李老师作为老爸心疼地说:“好好养伤!”但又说:“得了冠军更要‘谦虚谨慎’!你要知道:‘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!’”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后,李宏多次参加国内武术比赛和裁判工作;1995年应中国武术研究院之邀,参加形意拳国家规定套路的编写;同年被推举为尚氏形意拳的第二代主要传人;1997年在国际形意拳交流大会上被聘为副总评议长。现正整理、编纂弥足珍贵的、父亲传承下来的形意拳书稿;并应邀到各地讲学、授艺,参加—些比赛裁判工作。

“十大名师”

       李老师更多的是关心形意拳的存真与发展。他对社会上有人将形意拳“异化现象”,忧心如焚──“怎能让它失真呢”!当然,任何事物是发展的,武术也不例外。但“不能丢掉其基本内涵以及风格和特点,否则,那就不叫形意拳了”!我曾—再提过:“拳书(法)—理:知规矩,守规矩,出规矩,不离规矩!”这其中“出规矩”是创新,创新的前提是“不离规矩”!离了规矩,那就是“另类”了!

       为此,李老师特向国家武术研究院递交了《关于举办全国形意拳教练员(骨干)训练班的报告》。报告长达数千字。开门见山地谈了其目的是“针对形意拳发展方向中存在的‘长拳化’、‘太极化’趋势和多次竞赛中暴露的问题!为制讹纠偏、普及与统—其理论、劲路、套路和风格、特点;为编写形意拳教材,早日列入国家专项竞赛项目,将形意拳推向世界。” 接着提出办训练班的必要性:充分表明它“深受人们喜爱”,“遍及全国各地”;“国内外武坛名家、巨擘,概多涉猎或研究形意拳,强身自卫,效果好”。但也有些“不懂装懂、混淆是非,误人子弟的倾向和技术问题”,实乃贻笑大方。“从技艺和功夫的关系上看,更有必要,这两者,是‘两码事’。下了功夫,常有‘显示不出形意拳特有的技功和劲路,尤其器械濒于失传’,‘从教练员(骨干)抓起,则事半功倍’!”在报中,又充分论证了办班的可行性,等等。李老师,对形意拳的关心,还体现在诸多方面。如从他对征求意见的《全国开展形意拳擂台赛规则》的复信中,就可窥探出他对该拳的真挚情感和远见卓识。这封复信长达三千多字!逐一进行了研究,就如何“打”、“摔”、“远放”等等,都作了补充、修正,为尔后开展形意拳散打打下了稳健基础。

       李老师文武兼修,卓有成就。练武,非常勤奋;学文,也是这样。在北京时,他经常去北京图书馆,通览了有关武术的图书,特别精读了有关形意拳的,包括一些古人的笔录。为他精深研习武学,打下了精深的基础。他还是个有心人,师父尚未教的武艺,他也偷偷地学会了!尚师常夸他是个 “小机灵鬼”。正因如此,他后来发表许多有份量、独特的有关形意拳的论著,得到武术界高度认可,有的还获得了一等奖。故人称李老师是“一位文武双馨、德才兼备的佼佼者”。鉴于此,国家体育总局武管中心、中国武术协会及中国武术研究院等,授予他为“中国武术协会终生荣誉委员”、“武术国际级荣誉裁判”。1995年,上述单位举办的“中华武林百杰”评选活动中,李老师被评为当代武术界最高称号之—的“十大武术名师”!1997年5月29日文彬兄不幸离去!我们永远怀念他!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2014年5~6月于京华望湖楼

参考文献:

1、李文彬传授  李宏、武高辉著:《尚派形意拳械抉微》(人民体育出版社出版)。

2、李宏:《李文彬老师轶事》。

3、李宏:《李文彬简介》。

4、苏立志:《尚氏形意拳名称诠释》。

5、昌沧、周荔裳主编:《中国武术人名辞典》(人民体育出版社出版)。

6、上世纪八、九十年代:《中华武术》杂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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